徐成礼确实很紧张,这个地方给他的印象很不好,因为他就是在这里发现齐明熠和俞舟在谈恋的。一听说齐明熠来了这儿,他见到人就是一通质问,连齐明熠现在听不见都忘了,只想着先声夺人抢占先机。
为了不被家里人抓回来,他们准备先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南方,等闯名堂来了,再堂堂正正地回家。俞舟胆小,总是很谨慎,考虑这个考虑那个,不过睛晶晶亮,显然也很喜他的计划。
母亲拉他:“明熠,走吧。”
他跟着母亲上了车。
那天他没有想过去问俞舟为什么追上来喊自己,没有思考俞舟为什么用满希冀的目光看向自己。
这一耳光打完,女人和少年都哭了起来。
他觉累极了,很疲惫,厌恶医院刺鼻的药味和病房过于空旷的白,迫不及待地想回家。
可是他丢了俞舟。
俞舟一个人面对自己的父母,面对他的父母;一个人面对其他人的嘲讽和唾弃,面对师长的指责;一个人在即将升上三的阶段面临转学……
他把俞舟一个人丢了。
俞舟是用什么样的心对他说“我很喜”?
所以他什么都没想,对母亲“嗯”了一声,转上车离开。
他想起来了,那个夏天他们在这个地方讨论着关于未来的计划,甚至讨论好了要什么时候发。
齐明熠狠狠甩开徐成礼的手,抬起,一双睛赤红着看向他。他一字一字地问:“那天午,是不是你把我妈叫来的
可是很快地,俞舟收起了震惊,也不再颤抖。
俞舟笑着对他说:“你写的歌很好,我很喜。”
他说,嗯。
然后,他把俞舟忘了。
齐明熠紧紧攥住双手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,却发现自己掌中空空,什么都抓不住。
俞舟什么都很认真,每一个选择都要考虑很久,别人看起来轻而易举的事,到了他上都再艰难不过。他喜安静的生活,认真努力地想过好每一天。
车外,少年已经被那个捂着他嘴巴的女人松开。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,扬起手给了少年一巴掌。
他奇怪地抬看去,只见一个少年被人捂着嘴巴,明明只是个陌生人,少年却用一种希冀的神看着他。
齐明熠手撑着墙,缓缓地伏跪在地。
是他突然行闯俞舟的生活,行拉着俞舟一起规划未来,把俞舟有条不紊的生活彻底打乱。
俞舟是用什么样的心对他笑?
齐明熠把脸埋攥紧的双拳之中。
一样。
他觉得乱糟糟的,闭起睛休息,不再往车窗外看。
徐成礼现在所有的成就以及他父亲的步步升,都依附于齐明熠对他的信任。他承受不起被齐明熠厌弃的后果。等质问完了,徐成礼才想起齐明熠的状况,忙压满心惊惧上前拉齐明熠的胳膊:“明熠?”
那一天他误闯校医室的时候,俞舟里满是震惊,也微微颤抖。
纷乱的脚步声从后传来。徐成礼的声音猝然传他耳朵:“明熠你怎么一个人自己跑了来?你怎么了?是不是脑袋又疼了?你为什么跑上来这里?”说到最后,徐成礼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紧张。
俞舟那么胆小的一个人,独自去了南方,独自在异地他乡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