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遇见过的女人，无一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若有一日他的女人遭遇同样的事，他甚至笃定那些女人绝不会忍着不说。

他抓得用力，手上被陶片尖锐的破碎边缘戳得直冒血。

这座小院是他们临时租赁的，地理位置偏僻，周边虽有住，却都有着厚厚的墙阻隔开所有的声音，他们在这里无论什么都绝不会被外人察觉。而这间小屋，又是整个院里最冷僻的地方，就算有外人登门，也不会发觉这里藏着一个女人。

“兴许，是因为这张脸的确有几分姿吧。”

“这个女人不知吗？”

“似乎是不知。”

萧鱼在大理寺看多了那些哭爹求娘的家伙，也曾遇到过骨的人，却还是回见到这样的女人。

人一走，桓峥脸腾地沉了来，绕过萧鱼，径直走到妇人面前蹲，伸手抬起了她的脸。

“其实我一直不明白，为什么虞长真他竟然会娶一个胡女为妻。”

即便那个女人也许是他的妻饶安郡主。

“虞长真既然都已经沦落至此，娶什么还重要么？左右不过是过他自己的日。”

是一块尖锐的陶片。

这女人，不是旁人，正是吕长真的妻，胡女弥丽古丽。

弥丽古丽的样有些狼狈。衣袖裂开了好大一个，能清楚地看到她□□在外的手臂上，有红的鞭痕，嘴角青紫，一侧的耳朵还留有涸的血迹。

萧鱼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，绕过他径直走到妇人前，抬脚踢开她的。小吏只能看见他的背影，似乎是踩住了什么东西，然后他的脚轻轻一动，将东西踢到了一边。

桓峥着弥丽古丽的巴，将人仔细打量。

弥丽古丽始终闭着。

他急了，有些语无次。萧鱼脸平平，却无端让人觉得害怕。

还是桓峥打了个圆场：“先退吧。去上药，手都扎破了。”

小吏还没能反应过来，桓峥走到跟前，弯腰将东西拾起。

被人从关城带到这里，她始终一言不发，即便是打得疼了，也只是闷哼几声。嘴唇被她咬烂了，怕她太烈咬自尽，萧鱼后来还特地叮嘱在她嘴里了东西。

桓峥没想到她如此倔，眉皱起就放不：“为了个男人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？”

“如果不是听你说过话，兴许我会以为你是个哑巴。”他弯腰，轻描淡写，“我一直以

他顿了顿：“只可惜，没把最重要的事问来。”

里：“是……是小的不小心摔了陶碗……”

他斜睨一桓峥：“他和你不一样。他已经没有资格再仕为官，终其一生只能在这黄沙漫天的地方，碌碌无为。”

鞭了，刑用了，甚至还命人往她的伤上撒过盐，泼过辣椒，可弥丽古丽除了哭喊，什么话也不肯说。

“怎么可能。”桓峥皱了眉，“她是虞长真的妻，那对兄妹的事，怎么可能会瞒着她。”

萧鱼轻轻抬了抬唇角。对于女人，他向来随，自然也和桓峥一般，觉得胡女至多只能当平日的消遣，拉上.床可以，过日却是怎么也看不上。

“不是，小的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
她在这里被关了几日，就受了几日折磨。动手的人，从不会因为她是女人，就放她一。

看清桓峥手里拿的是什么后，小吏脸当时就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