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辱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甩甩，把陈旧的回忆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看向有些呆滞的尤利娅：“您会觉得我疯了，对吗？但我真的听到了……我能听到她的声音从墙上的圣母画像中传来，虽然现在还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但只要我足够虔诚，神明一定会垂怜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莱邸的暗四通八达，先沿着床底的暗行，再从分岔路斜着向上，会到达两屋之间的隔墙空隙，这里有一个小孔可以窥视乔治·雪莱的房间，正对着的就是他那张罩了白布的床榻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娅静了来，竖着耳朵等待一声指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加奈塔对约翰：疯女人（猫）

        “‘致我的天使蜜雅……詹姆斯·雪莱……我们的儿’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开始是小心翼翼地呼唤，因为无人回应，声音变得凄凉而放肆，“乔治，我的乔治，是妈咪啊！让我听听你的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天堂地狱，这里全都有。富人的天堂，穷人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娅肩膀抖了抖，抬起来：“乔治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乔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总有一天，他要把加奈塔的咬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借着烛光读吊坠上的文字，陷沉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娅放灯盏，掀开床罩匍匐在冰冷的床榻上：“那个抢了你位置的野种都能听到，为什么我不能？宝贝，你不想念妈咪了吗？你在天堂过得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怎么有脸觉得那个东西能去天堂的？约翰冷笑着把特制的短笛凑到唇边，叹息似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加奈塔惨叫着把他甩到地上，照着他屁一脚踢来：“还有，你知吗？你烧糊涂时是抱着我喊的‘妈妈’！人都认不清还指望她回来？你要不直接死了去找她算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脑还不太清醒的约翰狠咬了她一，他想这么很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锁响动，一盏烛火幽幽飘来，后面拖着一个女人的漆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利娅听不去了，拎着手袋匆匆离开，只记得把布施的钱财给了路过的修女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声叹息。她欣喜若狂地在房中乱撞：“宝贝？你回来了吗？你回来看我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墓地冷到了冰以，他昏倒后加奈塔拖着发烧的他回实验室，从呓语中拼凑他的想法后，迫不及待地在约翰苏醒时立刻嘲笑他：“死后的世界？谁能证明有这种东西存在！要真有你妈肯定火烧屁地远离你了，怎么死了都要给你心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尤利娅还在絮絮叨叨着对儿的，约翰耐等了一会儿，才忍不住再度响短笛。这个房间里他事先了巫婆冥想时会用的迷香，能一步控制人的心智。

        主角们在对方中的形象：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死人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房间重归死寂。尤利娅得不到后文不甘心地到寻找，循着她无法察觉的气味影响，床底对她充满了莫名的引力。她整个人贴在了地毯上，胳膊往里探去，再来时，一廉价的吊坠躺在了她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虔诚而深地望向垂眸的神像：“或许是因为我以前的名字不完整，母亲才怎么也找不到我。她不在天堂，也不在地狱……她就在这里，在我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的事他不太想记得了，好像他又扑上去咬人了，加奈塔隔天就雕了木骨送他，还要求他去铁刺猬酒馆时挂在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对加奈塔：狗男人（边牧）

        为妈妈祈祷这事他的确过，在对加奈塔还没那么信任、差被她毒死的时候，他又忍不住跑去坟场抱着陌生人的墓碑哭诉，希望亡灵间有关系网能把他的现状转告给不知在哪的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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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他往尤利娅·雪莱喝的茶叶中加了神亢奋类药，副作用为致幻效果，再加上白天的语言诱导，能不能有效就看今晚了。

……我甚至听到了母亲的声音，明明她以前从未来看望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约翰把玩着脖上刚买的铜包银十字架，神从纯净无暇换成戏谑，若有旁人注意他的表，会发现那与女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