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病房里，走到徐谨礼边，抬起他的上衣用指腹刮着他腹肌上反复破裂又结痂的伤，仰看着他：“还痛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苓吃晚饭匆匆回病房去，想等他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致于我们以为他的毒瘾应该是没有那么重，结果在静脉滴东莨菪碱时他就开始有明显反应，后面给了纳洛酮直接爆发，把所有人吓了一，五个人都没得住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，苓也只得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谨礼笑了笑：“不痛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保给徐谨礼解锁链，还有那些穿在他上的东西后，苓看见他上有大片大片的淤青，腹撕裂的伤血结痂又破裂，变得难以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苓解开他的病服，看见那些大片大片的淤青：“那你现在觉怎么样？还是很难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苓松了气，着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摇摇：“已经术后回家休养了，并不严重，不用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谨礼和她正说着话，忽然觉全发冷，不自觉要打颤，霎时间退后几步：“乖乖…现在就去叫人，把我锁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苓跟着他们门，问医生：“他还要被锁几天啊？后面也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般戒毒这种事，多有病患的母亲来看两，很少有人愿意从待到尾陪着，更别说像她这么守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现在能吃东西吗？他好久没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苓想起那两个唉声叹气的小护士，很不好意思地歉：“真是对不起，那两位护士现在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苓摸着他上青青紫紫的痕迹，小手有凉，动作格外轻，像是鹅轻轻刮蹭着，徐谨礼的膛颤了一：“……只是看着吓人而已，淤青其实并不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开始我们给他注丁丙诺啡替代的时候，他一直很平和，这其实就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谨礼这一觉睡了快十个小时，睁开的时候意识还是相当模糊，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。

        助理医生说到这停顿了一：“……我之前一直觉得药对抗药是成立的，而人对抗药是不可能的，药反应不是人脑能控制的，而是生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挣扎过度造成的。绳勒得紧，他力气又太大，两相牵扯压迫造成的，不是什么药反应，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谨礼这回睡了很久。人难受肯定是睡不着的，他能睡着就是好事。看他睡得很安静，苓的心也跟着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助理医生看了一门外的长椅，上面的被褥叠得好好的，心中不免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所动，说得不免多了：“说实话，我们给很多人戒过毒，但是他的反应让我们很意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苓蹙眉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息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觉怎么样？有好一吗？”苓把东西放，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暂时别，多半还会吐。我们给他静脉滴过营养，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实话……让他们锁完我就后悔了，貌似这回没有我想得那么严重。”徐谨礼动了动手腕，这锁不愧是特制的，和一般的锁结构不一样，不然他教教苓应该能帮他撬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上的那些淤青，还有腹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谨礼捂着脸深，颤抖着把手从腹结痂拿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着保温的饭菜回去，发现他已经醒了，像是刚洗过，胡茬什么的都刮得净净，发还湿漉着，罩倒是系得牢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总是会被一些难得东西打动，像是胜利，或者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次给药后soon带我们复盘，推断他之前的反应并不真实。可能是因为你那一阵都在他边，他即使有药反应也被意志力压了来，所以我们基于此观察后才会判断失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走到门，想起医生反复提及的自残倾向，她回补了句：“我不喜你受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苓看着他别过，底泛上不忍：“……好，我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起床这会儿是傍晚，这个苓应该在吃晚饭，他自顾自去清洗，人才站在洗手台前又开始产生呕吐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摇解释：“不会，阿片受已经洗刷完了，多再过个三四天就能好。现在只有一微末的反应而已，照理说也不用锁，我们以往到这时候会鼓励病人自己克服，不过对他这样的还是锁一比较保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什么东西再能被吐来，该吐的早就吐光，近乎呕，胃酸过，灼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医生笑着说：“这回算是给我们都上了一课，以后还是得小心，万一再碰上这么能装的，再脱臼骨折什么的，保险公司该找我们谈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丁丙诺啡的替代效果肯定是不如海洛因或者吗啡的，突然减量他应该会很暴躁才对，所以那两天经常有护士在你们病房里守着，就是担心他会有什么突然的反应，但是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和安保来得很快，徐谨礼才自由了一会儿工夫又被五花大绑，重新锁在墙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好了很多，放心，”徐谨礼的指腹抚过她的乌青，“后面肌注纳洛酮可以回去远程用药，院后你先好好休息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