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十年前母亲离去后,姬发一回绪如此失控。他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,只能通过无尽的泪与凄厉的哭嚎声来表达心的想法,来祭奠那个未世的孩。
“……”姬发总是这样心怀大义,怕他名声受损。
一切安好,母亲,不用担心,我已经长大了。
姬发无奈:“你这样,不知要叫知府等多久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我也有不好。”
丧之痛,非常人所能承受。
殷郊痛心骨,但什么也不了,他不能让宝宝回来,也不能替姬发承受上的苦楚。他只能紧紧拥着姬发,用炽的与来安抚他悲伤的思绪与心灵。
姬发对自己的变化并非一无所知,昨晚昏迷前,他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,可持续的发与虚弱无力使他的意识变得昏沉,毫无思考的余地。
姬发想说不是的,殷郊,不是你的错,我们都不想宝宝离开,我们都不想这样的事发生。
“好。”
“发发,你不要责怪自己,也不要忧思过度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殷郊……”
可殷郊目光如冰雪般冷静,从容:“那就让他等着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姬发的呼声慢慢变得平稳,殷郊确定他熟睡后才起离开,先到偏殿换了新的世服,又重新用布条包扎脑袋的伤,才终于到前厅会见云州知府。
但他开不了。
殷郊吻了吻姬发红的双,温柔:“都听你的。”
因为,他已经得到最惨痛的教训,一次他不想也不会再发生的教训。
明明有那么多征兆:喜酸、呕吐、月信延迟,他却从来没发现孩的存在,明明是可以留住他和殷郊的第一个孩的,明明可以迎接生命的喜悦的,这一切都怪自己心大意。
刚刚哭完,睛都快成两个大桃,哪有那么快能睡。
姬发觉得脑袋好疼,一也思考不了,索在殷郊的照拂乖乖躺好,搂着他的手臂,慢慢闭上睛。
着白衣的殷郊坐在案桌前,想写信给母亲,却又不知如何落笔,最终也只是轻叹一气。
两颗受伤的心贴在一起,那独属于殷郊的温柔与意,慢慢让姬发温起来。
短短几日,殷郊的人生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无论上还是心理上,他都被迫成长起来。母亲过去一直想保护他不被伤害,但命运就是这么无,半不由人。
可他怀中的姬发却微微摇,行打起神,要他去周旋。
皇权至上,事实确实如此,可这话怎么会从殷郊中说来?
半个多时辰后,知府离去,殷郊重新回到主殿,姬发依旧睡得很熟。
半个时辰后,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。
殷郊将责任全揽到自己上,却适得其反,他的人一边哭,一边摇:“不是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家有些迟疑,但最终缄不言。
“我真的没事,你快去吧,省得叫人说你盛气凌人。”
寿王爷正于安南边境酣战,世又突然大驾光临云州的寿王府,任谁都会觉得其中有要事发生。殷郊懒得编造理由或与旁人虚与委蛇,摆世架,不见就是不见。
从孩怀上那一刻,姬发就成为了一个母亲,可现在却失去了他。那个睛可能像他、鼻可能像殷郊的孩,最终化为鲜红的血,他的。
殷郊已然从不识险恶的单纯世蜕变为一个真正的殷商继承人:他心中依旧怀着家国大义,对世事怀有满腔血,对亲、依旧真挚直白。或许,他未来行事会一如既往的大胆坦率,但再也不会莽撞。
而紧紧抱着他的殷郊,何尝不是悲痛绝?但他心知不能哭。此时此刻,殷郊仿佛真正成为姬发的主心骨,一滴泪也不,镇定得可怕。
“都怪我心大意,他明明……”明明可以留的。
姬发心痛万分,将重新埋殷郊实温的膛,发凄厉的哭声。
殷郊轻叹一气,:“我看你睡再走,不然不放心。”
姬发仰,深深呼唤一声,见殷郊面痛苦,他又撅起嘴巴,发一阵低低的啜泣声音。
睡前,他又叮嘱:“你记得换一换衣服,这副样去,会丢世面。”
南近两月,居然没发现你不对劲的地方。你明明同我说过,不要莽撞,遇事要冷静,可我……要是我没有执意追姜牙,没有贸然前行或带着你去瘴气之地,孩可能还在你腹中。”
门外的家小心翼翼开:“殿,云州知府在外求见。”
姬发还在悲痛中,殷郊无瑕顾及其他,直截了当拒绝:“不见。”
最后,殷郊写一封信,命人送回朝歌。信上只有四个大字――一切安好。
殷郊越说,语气越低落,乃至最后只剩气音: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因为我的莽撞才让你痛苦,才会失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