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钱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邵行之仍然面带微笑地看着她，手指搭上腕表，缓慢摩挲那一片的肤。他的嘴唇慢慢张开，里面的话一一滴渗尹见绯在外的泛白肌肤上，令她发倒竖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确实有乡的亲戚吗？邵行之悠悠收回手，还是说你要去找你的妈妈，她现在在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串通供的时间一长，尹见绯也习惯他没有规律的突然造访。有时候他三四天来一回，城里无事那就两天一回。每次来都会给尹见绯一小钱，够她买糕或者书之类解闷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登时就动弹不得，她深一气，“可我是什么份，也和我要走没什么关系。换个地方，重新开始，就当以前的我死了，难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要给钱，尹见绯心便安定了不少。她的包袱是找不回来了，但要能换成等值或者少一的现钞也不是不能接受。有时邵行之会过来看她，给的理由是看她有没有说对新军不利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震惊地望着他，这个世要活去，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。她想前的男人一定是世家大族的，里就没有钱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气很好，先前在牢里看的不清楚，光照却瞧着人清秀，睛也亮晶晶的。邵行之没有这种打扰人好事的自觉，坐在她面前淡淡说，你先吃，吃完之后我要交待你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就不再问了。她现在是一不敢提走去的事，不仅现在是这样，再过一段时间也不能走。再过一段时间，等城里的人习惯了新军驻扎，她就再没有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草草对付了两就不敢再吃去，她也来不及说自己要离开这里，走得远远的，就听见邵行之说，你要留在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邵行之嗯了一声，路费我等会儿给你。尹见绯很快地说，不是的，我回去之后……就不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，你现在的吃住，都由我包来，至于钱，等到过两天自然会给你，还有你的行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要一间能住人的房，至少我现在没有地方住。”邵行之不置可否，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新军在城里扎了。她有时候会去以前很少去的洋人区，那里面也渐渐住了人。她想自己也尽了责任，每隔几天就在城里走动，城里的人看着她这个例，应该也对新军不那么抵抗了。人也已经还尽，尹见绯隔两天就跟邵行之说了要回乡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离开和来得时候一样突然，尹见绯靠着栏杆闭上睛，一个中层军官，而且不是这里的人，不知她是院里逃来的。她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，就说自己是城里一个有钱人家的仆人，攒了钱想要去看乡的家人，因为城里不太平，想要去乡避一避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知这话是对她说的，努力睁大了睛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。”但城里的人对我们有些误解……所以，我会把你安置到别的地方，你愿意的话上就可以从这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两天我待在城里，也听见了街上的风言风语，你们不用害怕，新军会整顿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尹见绯拼了命地去拽男人的脚，她又累又饿，他们看不来，但拉脚一定能受到。男人瞥了一后面的随从，轻飘飘地扔一句，”剩的话我们到外面再说。“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……随便给我找个活计，什么都可以，只要能给我一工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？”尹见绯指了指自己，里的疑惑要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被抢包袱的时候正好在城门。”

能算年青，手他伤的力度有重，疼的尹见绯泪扑簌簌地掉。脸上的血污和尘土被净，尹见绯也才看见军官并不是一个人来的，还带着几个随从。他们神交，那神尹见绯再熟悉不过，是客人挑选“货”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快被人带到另一个地方。在这里她洗了个澡，换了衣服，上和四肢的伤也都上了药。她穿着豆绿的小褂坐在桌边，吞咽着刚端上来的粥和包。吃到一半的时候，门忽然大开，尹见绯赶紧把东西咽去，从椅上弹起来，双手不好握在一块，便规规矩矩地放到两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里的铺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渐渐恢复，除了换了些人，几乎看不城破的痕迹。她见得这些变化，心里先是兴，又夹杂着莫名的失落。